睁眼看着陆时宴散着墨发,剑眉星目的眼眸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茶色,透着琉璃般的光芒。
安渝在心底默默道, 明明他才是。
“怪不得, 那就不是孤偷懒了。”
这么想着,陆时宴把头埋在了安渝的颈间, 向吸猫一样猛吸了一口气, 逗得安渝咯咯笑了好一会。
“好痒啊, 陆时宴。”
拍了他两下竟然还不起来,安渝直接用腿去踹他,不愧是常年带兵打仗的, 即便残疾了两年才恢复,这腿上的肌肉还是他比不了的。
“别动。”
一阵热气打在下颚, 男人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。
“陆时宴?”
又要搞什么花招,安渝撇嘴。趁他不注意又推了一下,竟直接被人抱在怀里。
“!”
安渝瞪大了眼,“你——”
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的存在,安渝连动也不敢动了,任凭自己被陆时宴抱在怀里。
颈间又传来男人的低笑,“小渝怎么不动了?”
安渝红着耳朵像一个鹌鹑般缩着,眼神不忿的瞥向男人,你还好意思说?!
“那,那怎么办啊。要不我先出去,你……”
安渝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,目光盯着枕头上的纹路像是有什么好看的东西。
“小渝帮帮我。”
“我,我不会。”
安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,突然手被陆时宴的大手握住,男人的手都烫的吓人。
“我教你。”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门外传来好几次老管家的声音,以为两人还未睡醒,唤了几声便离开了。
安渝红着眼也红着耳朵,眼睛里的水花在眼光里晃来晃去。下垂的眼尾看上去更加可怜,他看着被磨红的掌心不忿,明明是冬日里,现在却感觉热的不行。
而罪魁祸首着正餍足的靠在床头,眉眼间透露着剔透的光,看着他的眼神带笑又透露着莫名的不满足。
发丝凌乱,陆时宴另一侧的脸上被光照亮,显得另一侧处于阴影之下,鼻梁处形成一条天然的交界线。
刚刚握着他的手正沐浴在光下整理着头发。
安渝瞪了他一眼,“狐狸精!”
惹得男人低低笑出了声,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美艳几分。
“嗯,那我们就是一对儿狐狸精了。”
安渝明明还在生气,听他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。
干脆摆了摆手,折腾了这么一早上,安渝摸着自己空空的肚子,“陆时宴,我饿了。”
“嗯,我为小渝先生洗漱。小渝先生辛苦了。”
安渝连忙上前捂住陆时宴的嘴,“你不要乱说!”
陆时宴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见到他这般娇气羞涩的模样了,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亲个够。
想了想又会惹某个小哭包生气,才勉强放弃了念头,揉了揉安渝的头,嘴角勾着清浅的笑,“好。”
不同于这边的温馨,玉凤殿内宫人们鱼贯而入,一晚上的积雪没在院子里留下任何痕迹,连树上的梅花都是纯粹的红。
“啪!”
一只精致的琉璃茶盏瞬间粉碎,皇后精致的眉眼中夹杂着怒火,手紧紧的握在一起,连指甲嵌进肉里都微风发觉。
老嬷嬷站在皇后身侧轻轻为她拍着背,尖酸的嗓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娘娘消消气,便是封了国师又怎样,还不是嫁给了那个残废,待那残废过世一样为我们所用。”
皇后微微平息了怒气,嬷嬷说的不错,陆时宴快死了,现在安渝封了国师在今后也是他们的助力。
身子一口气,皇后再次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些,“孟公公已经去了?”
“回娘娘,老奴亲眼所见,孟海公公从陛下那出来拿着圣旨出宫了。”
皇宫紧紧握着桌角,拧着眉思索了片刻,“我要给哥哥写信,嬷嬷一会帮我送出去。”
“娘娘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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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海一路小跑到将军府的正殿,笑的眼睛都没了,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,涂得惨白的脸上没有血色,若是半夜走在街上都能吓哭小孩?
安渝每次见到这个大太监对方都是横眉竖眼,今天倒是笑得阿谀奉承。
他挑眉,“孟海公公这是?”
陆时宴面色惨白,嘴角没有一丝血色,坐在轮椅上被墨寒推了出来,“咳咳,咳咳——孟,孟海公公——”
“老奴参见太子殿下,参见太子妃殿下。”
孟海这腰弯的实在,没看到陆时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“太子殿下如今病重身子虚弱,老奴便不多说了,也好让太子殿下早早回房里歇着。”
“有劳公公。”
孟海向两人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圣旨,客气点点头。
“太子妃安渝接旨!”
安渝跪在陆时宴身侧,“儿臣接旨。”
孟海细尖的样嗓音响彻在整个正殿,暗处的墨影眯着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昭曰:太子妃安渝德才兼备,为国为民。幸得神仙指点乃大商之幸,朕甚感欣慰,特册封为我大商国师,通神灵以佑万民。特此昭示天下,钦此!”
孟海十分殷切的上前将安渝扶起来,把圣旨放到他手里,一字一句都是对他的奉承,“太子妃快起来吧,可别冻着。您如今是我朝国师了,陛下看中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