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言没说大话，好酒好菜摆满一大桌，菜肴可口，江枫吃得很满意。
依凤言的性格，绝对算大出血了。
酒足饭饱，二人倚在桌前剔牙。
桌上摆着七八个酒瓶。
江枫心中叹了口气。
方才他想灌醉凤言，借机询问一些秘事，不料凤言酒量似乎比他好，啤酒喝过几瓶后，没有一点醉意，非要拉着江枫喝白的，几杯纯粮高度酒下肚，差点把江枫喝吐了。
每当江枫不动声色地将话头转到“法器”“游水明”等字眼，凤言便笑眯眯地一一绕开。
两人绕了半天，江枫没有一点收获。
江枫直言道：“像防贼一样防着我，以后别想找我交易。”
“别呀，你我这次交易已清，你该问的问了，我该说的说了，再问属于交易之外的范畴，况且有些事情我不说那是对你好。你要理解。”
江枫心道理解个屁。
“有关法器的事情，我知道的比你多，询问你不过补足一些而已，法器之事不说，游水明你总得说说吧，口口声声拿我当忘年交，交情呢？”
游水明身为秦家研究法器的关键人物，很多事情要从游水明开始着手。
凤言和游水明是死对头，和游水明的交情还不如和孔修德。
从凤言先前种种异样来看，凤言绝对知道一些内幕。
凤言神色微动，眼眸转了转，江枫知道有门，连连追问，更是说出以后专门和孔修德交易的话来。
凤言一咬牙，道：“秦家研究伪法器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，里面水很深，我当初发过誓，有些东西得烂在肚子里，不能告诉你。我知道你想调查游水明和伪法器，这样吧，我告诉你一个人，他一定帮得了你。”
江枫年不过二十，初入古玩界便头露峥嵘，凤言觉得江枫少年心性，一如年轻时的他，得知法器这种超然物外的物件，很难忍住不一探究竟。
年轻人总得给些教训，言语是拉不回来的。
等江枫头撞南墙，撞得头破血流，自然知晓这个世界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，自然知道停手，知道什么叫大势不可违。
凤言食指敲着桌子，缓缓道出三个字：“于浩龙。”
于浩龙？
脑海中思索一遍，江枫发现他不认识这个人，没听说过。
“这个叫于浩龙的不像哪个有名的大人物。”
“确实不是，他是一个保安。”
江枫扔掉牙签，没等起身就被凤言拽住。
“年轻人好毛燥，别急着走，你听我说完，于浩龙确切来说，是一个保安队长，专门负责冀省建业街35号物业，没听懂？游水明的法器研究所知道吧？就在那里。”
江枫慢慢坐回椅子上，“你仔细说说于浩龙。”
凤言陷入回忆，“我记得于浩龙底层出身，一个平民哪有能力负责研究所安全，秦家人才济济，散打枪械比于浩龙强的人比比皆是，那些人却被于浩龙管着，只因为于浩龙娶了一位姓秦的姑娘……”
那位秦姓姑娘是秦家旁系血脉中的旁系，代代传下来，属于非常淡薄的那种，当时秦家看在她的份上，才允许于浩龙当入驻研究所负责保安事宜。
而于浩龙仅是四个保安队长中的一个。
四个保安队长轮流职守，每人各自带队职守六小时，保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，研究所时时刻刻处于警戒状态。
凤言好像非常了解于浩龙，长相身高特长等等说得条理分明，详细介绍过后，江枫疑虑道：“要不我找其它保安，于浩龙娶了秦家女子，不容易说通。”
凤言摆手道：“不必，于浩龙是最好的选择，据我了解，于浩龙的好老婆给他戴了顶绿帽子，于浩龙当场堵住奸夫后，反而变本加厉，由暗转明，毫不避讳的和第三者来往，要不是惧怕秦家，于浩龙早离婚了，两人没了夫妻情份。”
江枫饮下一杯酒。
凤言这个情报很有价值。
于浩龙身份与仇寒相似，都是秦家的女婿，普通人娶了个高高在上的“公主”，结果悲剧了。
仇寒说不定哪天也被那个秦娇一脚踢开。
于浩龙虽然只是四名保安队长中的一个，队长上面还有总管理人，这么多年下来，哪怕只负责外围警戒，这个于浩龙必然看出点什么。
江枫迫切地想了解研究所的一点一滴，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。
“可是我怎么接近于浩龙，总不能上去就问秦家机密吧，会把于浩龙吓跑的。”
两人互不相识，秦家法器机密关系甚大，哪怕于浩龙因为妻子的事情迁怒秦家，照样三缄其口。
谁知道突然跳出来询问机密的人、是不是秦家派来试探他的。
凤言一笑，“这事搁别人身上不好办，你例外！于浩龙平生没有别的爱好，在研究所待的久了，平日接解的都是古玩界的翘楚，受此影响，爱上了‘淘物件’！
可惜他不通古玩知识，半路出家的他频频打眼，这些年来把并不丰厚的家底败了个精光，每月发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古玩街，他痴迷近乎魔症。
明天是他发公工资的日子，你去古玩街堵他，一切水到渠成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
江枫拍手叹道。
古玩街偶遇显得自然，以他的古玩功底，加上鉴别之眼辅助，江枫有信心拿下于浩龙。
只是……
江枫双目微眯，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之色。
“于浩龙只是游水明研究所的一个小小保安，你了如指掌，好奇怪啊，你说的很多事情非常细节，没有亲眼见过、和于浩龙打过交道，不会知道得如此详细……你进过游水明研究所、和游水明共事过对不对！？”
凤言掐着茶杯的手指不自主的缩紧，嘴角向上翘了翘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“别开玩笑了，我要是进了研究所，哪有游水明的立足之地。我的履历清清白白，你一查便知，出任晋省馆长前，我在大学当教授。”
江枫仔细盯着凤言的一举一动，同凤言对视良久。
凤言面不改色，好似江枫不经意间说了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。